重點摘要:
- 商業發展公司(BDC)資本結構內部的表現持續分歧。BDC 債券已收復大部分落後幅度,股票則仍相對落後,顯示投資人要求較高的風險溢酬,以補償投資組合估值的不確定性。
- 估值重設尚未發生。除了市場擔心投資組合估值尚未充分反映公開市場行情之外,BDC 亦面臨放款確作優勢收窄:其相對廣泛聯貸市場的定價溢酬逐步壓縮,使其較難創造相對公開信用市場的超額報酬。
- BDC 面臨的風險,不在於歷史重演,而在於以不同形式再次出現。當私募與公開信用市場的估值出現顯著分歧,二者最終傾向收斂;BDC 雖可透過各種流動性與資產負債表工具延緩此一調整,但股票估值持續承壓仍是一項值得重視的風險。
BDC(即投資於美國中小型私人企業的基金)資本結構各層的表現持續分歧,債券表現較佳、股票則相對落後(見圖1)。何以出現此一落差?最簡單的解釋與資產估值有關:信用投資人對其放款所對應的資產具追索權,相較之下,股票投資人正聚焦於申報淨資產價值(NAV)是否足以反映真實價值。股票投資人實際上是要求更多風險溢酬,以補償投資組合持有部位估值的不確定性;若缺乏更完善的價格發現機制,此一疑慮較難消退。
我們認為,真正的估值重設尚未實際展開。自贖回壓力開始拖累半流動性直接放款工具已逾兩個季度,但即使市場部分領域的財務困難跡象逐漸增加,BDC 投資組合仍少見實質性估值重設的跡象。無論就絕對水準或相對廣泛聯貸(BSL)市場而言,貸款估值仍處於偏高水準。
若要說有何變化,兩者落差似乎正在擴大。圖2透過比較 BSL 價格的第25百分位數與 BDC 投資組合估值的時間變化,呈現此一分歧。
類似分歧過去多出現於壓力極高的時期,例如新冠疫情衝擊、或2022年俄烏戰事及隨後的升息循環;而本次則發生在市場環境相對温和、系統性壓力較低的情況下。
BDC 面臨的挑戰不只是現有貸款估值偏高。如圖3所示,新簽直接放款交易所能取得的額外殖利優勢已較為縮水。2017至2018年進行的交易,可為 BDC 帶來相對槓桿貸款平均逾300個基點的利差優勢;至2026年第一季(目前可取得申報資料的最近期間),該優勢已降至不足100個基點。
換言之,儘管現有投資組合仍以相對較高的估值水準入帳,但配置新資金的投資條件已越來越難與公開信用市場區隔,其相對優勢正逐漸減弱。
公開市場定價與 BDC 估值之間的分歧,可能導向何處?私募房地產市場近年的經驗提供了一個有用、雖未必完全對應的先例。在 2022 年市場劇烈調整期間,私募不動產投資工具的估值一開始並未跟隨公開市場 REITs 的跌勢下修。但隨後在公開市場價格回升與私募市場估值下調的雙重作用下,兩者的估值差距最終逐步縮小並趨於一致。
BDC 也不排除出現類似結果。不過,在銀行融資額度的支撐下,加上貸款本金持續回收,以及部分流動性資產可供出售以因應資金需求,相關估值與市場調整的過程將較為漸進,非一次性完成,其調整過程可能較為緩慢。儘管如此,若估值最終須調整至更接近公開市場同等風險資產的交易水準,BDC 股票可能將面臨進一步估值下修壓力,這依然是一項值得重視的風險。